。。。。。。南江北林

不受欢迎就是画得不好。


文号→到灯塔去
企划号→庭守之犬

世界一番爬墙王。
近期企划原创,SD&钻A
染谷将太是永远的白月光。
金田一这个小男孩特别好。

求求你们都去看灌篮高手的漫画吧!

【甘三】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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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被这玩意搞得生无可恋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回头想想我居然没有把甘利爸爸写死,连傻熊也没有……
这帮人只是单纯的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其实我想找找1950年从美国开往日本的航船有没有海难的,然后想到那时候人们应该都是开飞机啊!那就不玩傻熊了,估计傻熊也定居美国只是来夏威夷玩玩的【smile】
打仗这种事说起来可能不信,在稳定大后方的人日子过的依旧舒坦,打仗关我们p民啥事该吃吃该喝喝不要给国家添乱【smile】
我这个人戏很多的,欢迎找我怼√



你确实一无所有。




-
他看见大片大片低矮的灌木林快速往后退,黑黢黢的草丛里缩着互相取暖的麻雀,蓝像水洗过的天空往远处纵深成橘黄,霞光透出一点点掺杂着玫瑰色的紫罗兰,铅灰的云沉甸甸的堆积在头顶,诡谲似要下雪。

1
当你沉沦时,我望着你哭泣。
-
他伤了一个玩世不恭的人的心。
“一个人一直对你好的话,你会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田崎把扑克牌整进盒里。他想在他脸上找些他在嘲笑自己的端倪,可惜,无果。
“晚上九点半有放映原节子的电影,不介意我和神永……”
“你们两个自己去。”
“那就不去了。”他闻言一愣,田崎深若夜色的瞳透着真诚,没办法怀疑的真诚,“本来就是为了让你解闷。”
“别这样看我。”他伸手挡住田崎的视线,后者笑笑,推开他。道理都懂,只是暂时想不通。成全伤自己,阻碍伤他。想做一个纯粹的好人很难,想做一个纯粹的坏人更难。

田崎开着他家新买的劳斯莱斯幻影招摇过市,神永笑骂有钱不如给机关多捐几条凳子和席梦思床垫,顺便雇个厨子,福本一个人上下操劳实在辛苦。他坐在副驾驶座,挡风玻璃外闪烁着阪神电车的招牌,跟着车的震动,额角一下一下撞着车窗。九点半场的电影院人意外的多。这位新晋女影星的票房号召力实在超乎想象。两年前的断片还有人来捧场。

开场前田崎去买饮料,神永和他坐在影院对面中央公园的长椅上谈天。

“你怕的是主动权被夺走,所以更不敢主动。你看看你有多自大。”
“他也是。”

他点上烟。晚上有点起风,吹乱了神永的斜刘海,他把胳膊架到椅背上,眼前陆陆续续走过婷婷袅袅的新时代女性和穿着短和服和行灯袴的高中生:“都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机关里的那些事。”他朝着那些看着他们踌躇不前的女孩挥挥手,“老大不小了还要像以前一样为这种事烦恼。”

那几个女孩怕家里门禁,希望他们能送送。一看表离开场也不早,但是田崎转着钥匙,请淑女小姐们上了车。他没有去,愣坐在长椅上,过去这里他能听见鸟类啼啭的声音,恍惚间转头他似乎看见有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穿着樱色浴衣朝自己走来,再一眨眼,只有三三两两来锻炼的落魄武士和匆匆赶过的小企业老板。

江东区不算远但也费了些时间,回来电影已经开场了,他们错过了片头。

“是《新土》啊。”他坐在最后一排,画面颇为眼熟。

1937年这部电影刚刚上映,他们刚刚认识,八个人挤在电车上有说有笑。电影场上他在翻译根本不必要翻译的德语,甚至比字幕还快,尾音上扬,声音悦耳。

——母亲大人,哥哥就是乘着这样的一艘大船吗?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件事,那时候惠美子还在我的肚子里。

银幕上飘着雪花片,演员移动僵硬而快速,如定格画。

——我不喜欢电报。

——电报也有好消息啊。

听闻儿子回来的父亲笑逐颜开,姐姐则逢人相告。德语条件反射一般翻译成母语,长相毫无魅力可言的男主角却在和漂亮的德国女记者调情。

现在他在哪里,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在和他一起,交往的结果会怎么样。这些想法夹着雪花片让他有些烦躁,让他始终处于一种紧张痛苦的期待之中。偏过头田崎已经打起了瞌睡。

“这种有留洋经历还桃花运满满的男人……”神永靠近他,朝着后辈指指点点。估计那个时候他也是一样,手里牵着一张长长的纸条,另一头系着他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纸条渐渐绷紧,最后断裂,他开始在异乡漂泊,在牛津的潇潇冷雨里独自撑伞。

——这个国家的自然教育了这个国家的国民。

——如果我们的前辈没有在最后关头向你们学习,现在恐怕没有自由的日本了。

他看着那面红底黑案的军旗,皱了皱眉。

这样的日本,一点都不自由。


2
饿的羔羊。
-

自信一般都来源于自卑。
他看着他的眼神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狼。他头一次感到了恐惧。
不过危险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微笑:“你要是觉得他好玩,可以,别过火。”
你不能有弱点。所有人都可以有弱点,但是你不行。
“你真是苛刻。”

那个男人身上有强大的威慑气场,那并不是因为体型或者军衔带来的紧张感,也不是傲慢——一种只属于黑洞的致命吸引力。

军部早已开始攻向大陆,现在机关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实井和波多野。

考核通过的几个人,去中国,去美国,没有音讯,就像不存在一样,就像一场梦。

前几天他刚刚被告会自己毕业了。

“就像丈夫出征的少妇,你应该在床头放千人针。”

“那种东西还是留给他家里人吧。”

他坐在食堂里,叹气:“你也不过是空虚……”

“空虚?”他站起来,不屑,“那是你吧。”

“你这么生气,不就是因为我说中了?”

同桌两年,他以为自己比世界上任何人都了解他,但其实这要反过来——自己根本不懂他,反而他对自己了如指掌。

“再过几天就要出去滚打,你这个性子如何受得住。”

“他每次都会给我回信不是,活得好好的呢。”

答非所问。

他赌气地推着另外两个无辜的同学上街。机关只留下他一个人。

三个人在街上游荡。阪神电车的招牌还挂着,不知道战后,会不会闪烁如今。今天奢侈了一把去花菱,圆号长号吹奏的乐曲夹杂着三味线清亮的响声。这里没有天皇玉照,,没有武藤令人生厌的舞蹈,没有他因为恼羞成怒而涨红的脸,什么都没有。只有穿着新式和服陪他们玩玩花牌的艺伎,等待咏序歌的时间令人悸动。对面那个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女孩挽起袖子在做空挥的动作。

“秋收稻岸宿,过夜搭……”

他快速出手抢牌。十五分钟的背诵时间根本不需要。

在这方面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他现在手里是自己的任务单,看见自己的目的地是德国,这次他没有像过去一样浮现出自信夹杂嘲讽的笑容。

不是中国。

“学生……保证完成任务。”

结城的拐杖敲击着地板,竟然叹了气。

“你又何必不听劝,又无所畏惧?”

——《启示录》 5:12,曾被杀的羔羊,是配得权柄,丰富,智慧,能力,尊贵,荣耀,颂赞的。 


3
彻夜不眠的风,彻夜不眠的航船。
-
黑暗是无法包容“光明”的怪物。

最接近天空的是高楼寰宇。
现如今他抱着一个母亲刚被拘留的女孩,顶着“内海脩”的名字,用自己的双臂。

此行回日本,他是去辞行。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不敢冒险。每次女孩抬起头睁着无暇的蓝眼睛问他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他都按捺不住自己想将一切全盘托出的冲动。

“我是间谍啊。”

只要说出来,就能卸下重负。

结城灰白色的背影在脑海中将他拎醒。做这行的,不能有牵挂。

艾玛抱着弗拉特安静睡在他的床上。

他发了狂一样在隔壁房间里自言自语。
“你以为人的一生能做的事不多,时间根本不够用。其实这一个世纪很长很长,漫长得让人想提前结束。我们熬了这么久也只有四分之一和世纪出点头而已。”

他笑意盈盈的棕色眼睛浮现在脑海里,容光焕发。再往下是没有扣起来的暗红色西装外套与雪白色衬衫,被丝质背带吊起的西装裤。那是初见。那双手伸向自己,对男人来说过于漂亮的唇线勾在他脸上,危险又诱惑的气场仿佛在警告自己:不准逃……

他上甲板大口呼吸凌冽的空气。

任务完成了,然后又是任务,无休无止,如同广漠的灰绿色的大海。这艘船如同设备齐全的旅馆,天色还很幽暗,汽笛声已经响起,乘客们快起床了,他们将进入餐厅,喝咖啡或者红茶提神,然后听广播了解陆地战场的近况。他扶着栏杆吹风,船长拿着军用酒壶,站在他身后。不用回头就知道船长颀长干瘦的身体上挂着那件他自己从一战战场上侥幸回归时穿的旧军服。

“没看出来,你晕船?”

“不,只是头疼……我突然不想回日本。”他抱有歉意地笑。船长眼中流露出的倦意一扫而空:“去哪里?去满洲旅游的话我可以带。”

去哪里?威尼斯,巴黎,英伦三岛,雅典,君士坦丁堡,罗马,开罗?哪个地方没有战火?,

“……美国。我不能让在日本的朋友知道。”

“你是……去避难?”

有这么明显吗?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女孩,我不能放下她不管。美国是中立国,是个好去处。”

“谁知道呢……美国……总想到哪都捞一笔……我有个朋友过几天行程去美国,我帮你联系,你和那个小女孩可以塞进去。”

船长光着脚,像所有船长一样,抽着烟斗,在甲板上踩了一圈,他在后面紧跟。船头冲破浪花。逃避是人类本能,它一旦窜上心头,就会窜进骨子里,懦弱会被激活,开始在身体里疯狂奔跑。

“真的不回去了吗?”

“嗯。”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被光明驱逐。

他悲鸣,像只扎破了的气球一样泄气。

拜托了我不像他们……

我不想死在阴影里。

 

4
他将从我身边带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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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过我吧。
你放过你自己吧。

5
你亲吻女神,也亲吻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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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我看清了自己,明白自己是个迷途的羔羊,自己是一个罪人。承继你的爱与宽恕,祈求你免去我的罪责。”

玫瑰窗折射出来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神父站在台上,台下只有他一个人。神父背着光,在他看来就像一团黑影。

“我不是一个基督徒,我只是想起一个自己亏欠了很多的朋友。”

“哦,你是亚洲人吧,中国人?朝鲜人?”

“不……我是日本人。”他放下合十的双手。

德国人看不起自己的盟友,日本人不信任自己的同伴。

“阿门,”神父朝他微微鞠躬,“先生为什么不去瑞士?那边安全。”

“瑞士保护犹太人吗?”

“他们,不保护犹太人。”神父握着胸前的十字架,神色阴沉。

“这个种族,连祖国都背叛了他。你不觉得……我们都有罪吗?”

“他们没有祖国。就像你,没有归宿。”神父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德语说得快速而清晰。他抬头,眼里是呼之欲出又瞬间熄灭的愤怒。神父微笑,仿佛对他的表情很满意。他指引着他,走向后院。

教堂后全是深目高鼻的德国人……不,犹太人。他们的黑发出卖了他们。人们看见这个矮小的异乡人,窸窸窣窣地轻声指责神父的不谨慎。他们怕他去通知盖世太保。

“祖国可以背叛他们,但有些人不会背叛自己的朋友。”神父张开双臂,如同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人们默默然,不约而同的向神父鞠躬,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神。

这个景象让他感动到不舒服。

“你以为和平是爱滋生出来的?大错特错。和平是抗争出来的。是我被你奴役虐待之后反手给你的一巴掌,你震惊得不敢继续作威作福,那之后才叫和平。你根本不懂。怀抱爱与宽容放纵侵略和屠杀就如同伟大元首发动的战争一样愚蠢。”

他的视线冷静地扫向在场的人,实则脚底发麻:“这并不能赎罪。”

入夜后科隆竟变得有些热闹。街头昏暗的电灯盖住了胭脂色的晚霞,迷糊着照亮影影绰绰的人群,电车上“嗞嗞”溅起黄绿的火星,他们上莉泽洛特饭店,上红灯区,不会来教堂祷告。各国城市都一样,各国城市的人也都一样。他踏进一家酒吧,拂去肩上的雪。门外吹着寒风,门内却燥热不已。

结城意味深长地将文件袋按在桌上,没有拉向自己。

“他逃走了。”

一瞬间他大脑有些空白。

他会逃走?他怎么可能会逃走?这种不许自己有弱点的人怎么可能会逃走?

似乎大脑里有什么控制着恐惧情绪的神经也开始逃走。

“你没有想对他说的?”

“德国女人没有像电影里那么好看。”

他戴上帽子推门而出。风里雨里,长巷短巷,这时候对他来说都一样。

——有些人不会背叛自己的……

累积过多的孤独和绝望由藉疼痛迸发。他眼前金星直冒。

我不要就此沉寂!

我不愿死去!

我——

我……

世界就像一堵墙。


6
不朽的时代,我的夜晚。
-

“你是人啊!不是怪物啊!”
他只是单纯地甩开他的手。

面具并不是想摘就能摘下。

“所以你大老远跑来夏威夷,就告诉我这件事?”

他看着他裤管下的假肢,哂笑:“捡回来一条命是你的福气啊。”

他没有死在战场上,他当了逃兵,之后被炸伤。护士可怜他,帮他申请了归国手续,他活了下来,却成了废人。结城惜才,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帮他定制了义眼和假肢,不过他只能像那位老人一样,无法离开拐杖生活。

“说不定是他帮你挡了一劫。”

屋内贴着一张巨大的凯瑟琳·赫本的海报。刚开始他以为这位女性和另外一位同姓“赫本”的女影星有什么血缘关系,事实证明自己想错了。

“那是你的想法。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将烟灰缸擦干净,摆在他面前,“我不能抛弃那个小姑娘。少抽点,为了她我都戒烟了。”

他转头看着在花园里逗狗的艾玛。她早已开始发育,出落得高挑俏丽,天生张扬的红发只单单披在左肩,被她自己捯饬成最时新的样子,刘海上梳,露出光洁的额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有些事不方便过问他便不过问。小姑娘一心认定自己的母亲已死,不愿回重建已久的祖国。

那只狗不是弗拉特,但也叫弗拉特。老弗拉特安详地度过了它的暮年,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一只一模一样的。过个两三年它也会比艾玛大上很多,然后再比他大上很多,最后和弗拉特一样谢幕。

“你女儿?”

“算是。”

他想起小田切。这个内向又心高气傲的青年因为提醒了他而被机关众人视为眼中钉,最后还是被打发去了战场,至今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大概是死了。

他还欠自己一包烟。

他们对坐下平和地谈天。

“福本啊……福本其实是我们八个人里攻击性最强的。”
“没看出来,平时这么温和谦卑的一个人……田崎呢?”
“他加入机关就是在找尊严吧。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否定的贵公子,对长辈真是……奴性。对我们也是。神永也一样,但他更强大,已经渡过难关了。波多野从小被人欺负所以性格好强又跳,实井……哎,他不好说啊……他大概是我们这群人里性格最健全的了。”

“那……”

“我知道你想问谁,”他摊在椅子上,看着他手上的烟袅袅地戳向屋顶,“他喜欢的只是他自己罢了,不管是在机关里高人一等的自己,每次任务都能提前且出色完成的自己,还是一直模模糊糊喜欢你的自己,到眼里他看得见的只有自己的脸,我们挤不进去。好在他只有二十八岁,他一定很讨厌老去。老去……代表着慢慢失去,失去青春的活力,失去动力,伙伴,挚友,美丽的容颜。现在,他只是失去了生命。”

“不要随便对人评头论足。”他握着拐杖往地上猛跺,似乎很恼火。

“说到他你才暴躁起来,和他……真是一模一样。我戳到你的痛处了吧,不过我不想这里再爆发一场小规模战争。”

“你呢?”
“我?我啊……”他闭上眼,“我也不知道啊。”

“你大概是这八人里,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人。”他支起拐杖,“这感觉不好受,就像我抛弃我的军队……”

“我说难听点,这年头只有逃跑才能活下来。关键时刻,谁都是利己主义,不过你没找到他们的消息,这是他们的成功,间谍不会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生死,”他也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各自珍重,中尉。”

他还是开着十八手的迈巴赫,开过州立公园,开过密苏里号曾经停泊过的港湾,开过檀香山,带着行动不便的他和总想着出去玩的艾玛,瓦胡岛上逛了一圈。最后,送他上船。艾玛将自己头顶金色的草帽扣到他头上,在港口上冲他飞吻以示再见,小姑娘毫不害羞的举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英国人的血统却带着美式热情。他也算是谦和有礼又有些拘谨,却把她教育成这样外放不顾旁人眼光。

从港口回来,车上的电台播放白噪音,艾玛躺在后座上睡着了。她的红发被夕阳照得反射出金色。他突然很想像以前一样毫无顾忌地搂住她,像朋友,像恋人,像父亲。随着年岁叠加,有些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可能。她可是这个时代的未来,而他是战败国里一个消极避战的间谍。这身份这关系让他心里的罪恶感越来越重。

只要逃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会上瘾。责任有时候太大了,大得像座山,会把人压垮。

现在的他拿起枪对准自己的心脏,他面对着凯瑟琳·赫本那张冷艳的脸。

没有色彩,也能看得出她的美。就像当年银幕上十六岁的原节子——雪花片也无法阻挡她用她的笑容温暖整个隆冬。青丹的竹叶贴着蒲公英或者山吹的底,那样颜色的和服,对她来说正好合适。她踩着不算高的木屐,走过锦鲤池,走过神社鸟居,走过朱漆大门,喂着跑到街上的鹿,像所有怀春少女,等待意中人归来。他看着这张海报,看了五六年,还是无法说出她和原节子到底谁更美。

一下,两下,三下。耳边只有“咔哒”“咔哒”“咔哒”的声响。

他放下枪,转轮里那发子弹离自己的脑袋还很远。每次赌命他的运气都很好——好到让他失望。艾玛抱着一束野花站在门口,瞪着她那双碧海般的蓝眼睛,脸色煞白,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弗拉特在门后狂吠。

“艾玛?”他把枪收回抽屉,不确定这个和自己相处快十年的女孩到底有没有看见全过程,“我只是在玩。”

“谁会开这种玩笑?”她把怀中的花砸到他身上,黑色皮靴上沾着泥土,她哭着扑到他怀里。他感觉这份感情在变质,成了他无法接受的滑稽事实。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花园的低处响起了闷雷。

 

7
我梦见孤傲的你为殉道者献上枯萎的花。
-

他看见大片大片低矮的灌木林快速往后退,黑黢黢的草丛里缩着互相取暖的麻雀,蓝像水洗过的天空往远处纵深成橘黄,霞光透出一点点掺杂着玫瑰色的紫罗兰,配上衬衣上那抹逐渐扩大的红,诡谲似要下雪。

他看见显露出微微夜色的苍穹之下的云彩灰黑而忧郁地飘动,流水沸腾一般哗啦啦地响着,科隆大教堂里玫瑰窗投在神父脸上的彩色光斑随着太阳缓缓移动,和平鸽在群青紫的黄昏中展翅。

他突然对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想法产生了一丝不屑。人终其一生都在等待死亡,对他来说只不过来的比任何人都早。

他的死讯不会传到任何地方。
尤其是那个已经在太平洋上逃得无影无踪的人。
-

 




居然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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